牛仔的部落格

蔣青容先生冬青樹樂府序

洪亮吉

再默寫一遍送以勤同學。錯誤在所難免，恕不負責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2013年9月

蓋聲何哀怨，杜鵑為望帝之魂。變亦倉皇，猨鶴盡從軍之旅¹。遇金人於壩上，能言茂陵²，值銅駝於棘中，誰知典午³。又況南遷烽火，北狩軒輿。言締造，則東南置尉，拓疆無劉濞⁴之雄；嗟淪胥，則五百從亡，歸骨少田橫之島⁵。嗟乎，江山半壁，非仙人刼外之棋，金粉六朝，盡才子傷心之賦。今之作者，意在斯乎？

           樓上殘燈伴曉霜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13年8月

媽媽死時實嵗三十九，遺下我們六個孩子，還有兩個供養的表妹。爸爸是個重情的人，艱辛地把我們帶到出身，終生不再言娶。我們家境貧窮，寄身異域，回想往日那段時光，豈止涕淚潸然那麼簡單？

媽媽身後，爸爸精神受到重創。那時常聽他吟哦唐張仲素燕子樓詩，有時在燈下還揮毫抄寫。我對燕子樓詩的印象就是那時形成的。

燕子樓記載著一代才女關盼盼的淒美愛情故事。

     元稹《遣悲懷》今譯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3年8月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其一

謝公最小偏憐女， 自嫁黔婁百事乖，

顧我無衣搜藎篋， 泥他沽酒拔金釵，

  越南的舊屏風

   2013年4月

 堂兄移民去了法國，他的一位法國朋友家藏了一件越南的漆木屏風，據說已有百多年的歷史。那法國朋友不知道這件”古物”的來歷，屏風上寫有漢字，他更不知道漢字的意思，乃向堂兄求解。2012年12月，堂兄把這一任務交了給我。我有難色。他給了我三張屏風的照片，說：”只須講一點歷史，介紹一下屏風上的文章大意，隨便寫幾句便可應付，但一定要用法文或英文。” 說來容易做時難，我首先要把照片放得很大，把文章抄下，逐字琢磨，然後要看點越南歷史。難在多羅大人的歷史我找不到。最慘我連多羅是名還是姓都不知道，怎能用法文寫出？我不得已就寫成Doro交差，引起那法國人極大的困惑。

我的外文水平又低，真是”勉為其難”。現把寫好的東西譯回中文作存底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第一摺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第二摺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第三摺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自由最可貴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這是一九九五年八月十四日所寫

看電視《精武門》。

陳真為了一份苦工，扛著一條大圓木賽跑。

少爺說：「他只不過是一頭牛，讓他慢慢地死。」

亂解《西洲曲》

(原作於1998年6月10日)

素絢送來《古典精華》中冊，那是香港中文大學組織中、港、台的教授們編輯的，湯國華、湯偉奇先生都是該編輯委員會的顧問。

我讀了其中收集的樂府《西洲曲》，至：

鴻飛滿西洲，望郎上青樓，樓高望不見，盡日欄干頭。欄干十二曲，垂手明如玉。卷簾天自高，海水搖空綠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托賽里的小夜曲

親友P君給我傳來青燕子組合演唱的《悔恨小夜曲》視頻。過去曾經熟悉的旋律一下子把我帶回童年和異鄉。已有好幾十年沒有聽到這美妙的旋律了，現在重溫，真有＂如聽仙樂耳暫明＂的感覺。

意大利作曲家E.Toselli (1883-1926)的作品Serenade Op.6,No.1是我最喜歡的古典樂章之一，曲調委婉，扣人心弦，百餘年來傳世不衰。

據說一位作家名叫Alfredo Silvestri曾經寫過一首抒情詩，描述失去的愛情的哀傷，Toselli這首小夜曲，是作為這首詩的配樂而寫出的。其實Toselli本人的一生也深受過愛情的傷害，最後和美麗的貴婦離了婚，這首小夜曲訴說的情傷和作者本人的經歷有無關係不得而知，總之這位音樂天才的不幸遭遇，使他不永天年，四十餘歲便英年早逝，殊深可惜。

現在青燕子演唱的國語歌詞，據說是音樂家和翻譯大師尚家驤先生把Alfredo Silvestri的抒情詩翻譯過來的。

雜談陛下及其他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1年12月20日

趙飛燕怒氣沖沖地質問她的妹妹趙合德：”陛下說了些甚麼？”

這是電視劇《母儀天下》的一句台詞。劇中左一句陛下、右一句陛下，把我聽得糊塗死了。

《母儀天下》是2008年11月發行的內地電視劇，導演是黃健中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百歲閑話19/2/2010

一、

毛主席說：｢人到老了就要死亡｣，這是自然規律。為甚麼要千方百計地活得長些更長些呢？人老了，不中用了，勢必成為兒女的累贅、社會的負擔，若總是不願意退出歷史舞台，總是不願意騰出位置來，而要長期享用社會的資源和別人的照顧，是不是自私了點啊？因此，｢長壽學｣這門學問，在命題上或設置目的上是不正確的，或非正義的。

年老的社會暮氣沉沉，年老的國家無法興盛，這可以日本為例。因此，老人們放棄長壽的追求，可以說是對社會的回報和對國家的貢獻，是偉大的老人們所散發的最後一絲光芒。

當然，我並不同意自行將生命不正常地結束。例如，結了婚的人就會有另一半，如果輕率地及早躺到棺村裡去休息，自己當然快活了，卻要另一半去捱受孤獨和痛苦，這也不好。有計劃地死亡現在還未立法，最好的辦法是把難題交給上天，也就是說隨上天的安排吧，静享天年。到時到候要走就高高興興地走，自己不去爭取甚麼甚麼。

蘅蕪雜議

2011年9月12日

我沒有去過上海的大觀園，今夏閃電式地遊覽北京大觀園，亦屬難得的機會。

從稻香村往北，經過紅香圃，走過荷塘的九曲橋，還沒有聞到香草的氣息，猛抬頭便是蘅蕪苑。我以前總按｢程本｣叫它做｢蘅蕪院｣，現在這裡的匾額卻顏之為｢苑｣。我不知道當年元妃的賜名是｢院｣還是｢苑｣，這兩個字在北方發的是同一個音，只是南方有些方言才讀音相異，查實它們是不同音的，｢院｣為去聲，屬十七霰，｢苑｣為上聲，屬十三阮。｢院｣和｢苑｣也不同義，它們若都指的是居所，則｢苑｣應該高一級，如｢帝苑｣、｢仙苑｣，一般老百姓甚至官宦人家，都用｢院｣，如:｢庭院深深深幾許｣，說的也是了不起的大戶人家啊。元妃是一個作風低調的人，我相信她的賜名以｢院｣的可能性居多，除非，這兒確實是各種香草的集中地，不以居住為主，又當別論，否則應該和怡紅院是一個檔次。

北京大觀園蘅蕪苑大門的對聯寫的是：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粵音朗誦

閒來朗誦幾句詩歌散文，可以怡情養性，舒緩壓力，甚至可以推陳出新，啟迪新的思路。原來，聲音是可以協助文字去敲擊腦海思維的琴絃的。

古代的詩歌和韻文，其實是一些可以歌唱的樂章。這是因為他們講究鏗鏘的音韻。唐代以後，加快了和北方的民族的融合，加上戰亂，多次引發人文的大遷移，原居黃河流域的一些漢族居民帶著他們的文化和古漢語逐漸南遷，使粵語得以較多地保存古漢語的影子。如所周知，近代的廣東、福建等地的海外移民廣泛地分佈在東南亞、澳州和美加等地，他們把自己稱做 “唐人”，把居處叫做 “唐人街”，說明了他們和唐代以來的文化包括語言有著深厚的感情和歷史聯繫。現代粵語的每個拼音可以調出9個聲調，平仄分明，還保留了多種尾音，用來朗讀唐宋詩詞在音韻音調上是較為貼切和有利的。我有幸生在南方，以粵語為方言，是一件光榮的事。

然而，有些人譏笑粵音是"鳥語"，還說這是孟子說的，簡直是笑話，戰國時代還沒有"廣東"哩。那時粵閩一帶居住的多是南方的少數民族，人家少數民族說話關孟子屁事，他幹嘛要干預人家？後來一查，明白了，原來孟子罵的是許行講鴃語。許行是楚國人，當時楚國雄踞長江流域一帶，擁有現時湖北、安徽和江西湖南一部份，是個泱泱大國，孟子是說那裡的人講鳥語，不關廣東人的事。許行主張君臣並耕而食，觸動了孟子的神經，找許行的徒子徒孫發火，孟子堅持腦力勞動要和體力勞動分離，說甚麼：統治者是"大人"，耕田的是"小人"，被人統治的小人養活統治者是"天下之通義”，這就是著名的”勞心者治人，勞力者治於人”的理論。孟子說得得意忘形，越說越離譜，在辯論不過人家的時候使出了歧視別人的一招，想借地域和語音置人於死地。

我的廢話也說多了。現在，我用母語朗誦陸游的孤村詩，藉以回憶一下逝去的日子。勿以鳥語見責，如何？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天災和天譴

昨天，2011年的3月11日，是地球上人類的災難日，日本東海岸發生了有史以來最強烈的地震和海嘯，强度達到8.9級，比1923年關東大地震强30倍，比2008年汶川地震强20倍，專家說，威力相當於1.1萬顆原子彈爆炸云。

日本滿目瘡痍，有的城市整個消失。禍不單行的是，兩個核電廠還發生了幅射。朋友中有人拍手稱快，說他｢抵死｣-----他太霸道了，是上天給他們的懲罰，是天譴。

幾十年來我最痛恨日本仔。倭寇侵我神州，殺我同胞，一想起青面獠牙的皇軍的樣子，就恨不得食其肉而寢其皮。要不是他們，我們何須離鄉別井，我們怎會在遙遠的國度丟下三位年輕親人的生命。然而，事情畢竟已經過去七十多年，人已經換了三、四代，我們勝利了，强大了起來，大日本帝國在軍事上、經濟上巳日漸衰落，它的人民大部份變成了老弱殘，對領土問題巳無很多議價能力，語云：”莫為已甚”，何況上天有好生之德，於是我有點心軟起來。

日寇的兇殘，終究還是緣起於其野心勃勃的統治階級，要幾十年後的無辜後代去承受報應似乎也欠公允。"趁佢病攞佢命”勝之不武。這種思想是否｢婦人之仁｣呢？